该行业附属盛京医院的介入手术室里,DSA设备发出规律的滴滴声。门外,牛猛刚刚脱下三四十斤重的铅衣,后背已被汗水浸透。几十米外的第二新生儿重症监护病房里,崔影双正将双手洗净,凑近保温箱的动作放得很慢,生怕带起一丝风。“只要你给他机会,他就能真正成长起来。”崔影双说,其实不光是他们在救治孩子,孩子们也在治愈她,给了她坚持下去的希望。”这种充满力量的节奏,恰如他在手术台前与死神较量的底色。 如果说牛猛的工作是“硬核突击”,崔影双的阵地则是极致的“轻柔”。骨水泥如同“人体胶水”,长达5厘米,在国内极其罕见。没有现成路径,牛猛联合多学科团队在台上站了六个多小时。五四青年节到来之际,这里的青年医护没有喧嚣,只有与生命交手的笃定。在这里,“快”是禁忌。“刚进科时不敢碰,怕弄坏了。”崔影双回忆。门外,是看不见孩子的焦虑家长。体重、奶量……每一项化验指标的箭头都牵动神经。带教老师告诉她:把动作放慢一拍,对宝宝的生命体征刺激就更小。每周挤出时间跳绳、打沙袋,让心率飙到200。“出一身汗,比睡两个小时觉还管用。但每一次导丝、导管在体内的精准移动,都伴随着X线的辐射。 每次手术,牛猛都要套上三四十斤重的铅衣。” 这份底气,化作了他在手术台前的死磕。去年,一位八旬老人的肺动脉被漏入的骨水泥死死粘住。一个住了100多天的24周早产儿闯过呼吸、感染等重重难关,平安出院。这“慢一拍”,该领域要求,更是一种对脆弱生命的敬畏。扎针前手卫生、消毒待干的规程被严格落实,保温箱的门开关都极尽轻柔。该领域的潜力:“存在就是有道理,有危险的工作总要有人来做。介入治疗是近一二十年飞速发展的微创方式,能在影像引导下化解许多传统内外科难以处理的难题。“我们得像抠东西一样,一点一点把它取出来。”每穿过心脏的一道瓣膜,都伴随大出血的风险。“刚入行时,听见机器响,心里也打怵。”牛猛坦言,当时家里有从医的亲属极力反对。最终,这块致命异物被完整取出,老人重新站了起来。 高压之下,牛猛宣泄压力的方法是打拳击。NICU收治的多数是早产儿,最小的只有24周,体重不到500克,比成人巴掌还小。崔影双总是耐心解答,遇到复杂病情便拉来管床医生一起安抚。 她也曾累到想换科室,但患儿留住了她。为了迎接第二天的工作,崔影双会在业余时间跳跳操、做做瑜伽,或者去郊外走走,看看大自然,让多巴胺重新充盈身体。无影灯与保温箱的微光中,青年人的担当不再是抽象的词汇,它化作了三十斤铅衣下的精准出击,与五百克生命前的温柔托举,而这些早已化作他们最平常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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